人民日報:江蘇加強公檢法合作 破解電信詐騙取証難

2016年11月01日06:57  來源:人民網-人民日報
 
原標題:破案取証難,咋解(政策解讀·聚焦反電信詐騙)

《人民日報》2016年11月1日2版 版面截圖

原題:電信網絡詐騙高科技化,資金流向復雜

破案取証難,咋解

“我在網上想用10元刷2888個Q幣,點了他們發來的二維碼支付鏈接,6800元就沒了”。江蘇鎮江揚中警方接到了油坊鎮居民張女士的報案。

但是,要坐實張女士的証詞,找到指正詐騙分子的証據並不容易。近年來,電信網絡詐騙依托現代通信、金融工具,使信息流、資金流証據割裂,取証很難,這給辦案工作帶來挑戰。

從數萬條信息中尋找証據

原來,就在張女士點擊鏈接時,專門尋找受害者的“找單手”武某獲得了她的支付信息。當張女士沒有收到Q幣再聯系武某時,他就“二傳”給了專門實施詐騙的“秒單手”隨某。隨某又給張女士發去鏈接,頁面顯示再交1元即可,但實際上支付金額在后台已篡改成6800元。在張女士提供手機驗証碼等信息后,這筆錢就轉走了。

“抓獲武某后,在他QQ裡發現了多個互不關聯的詐騙群。我們選了3個人數較多的群調查取証,發現受害人遍布全國,查証難度堪稱近年來偵破案件之首。”參與辦案的揚中市公安局刑警大隊副大隊長聶朝軍介紹,這起去年8月發生的案件至今核實受害者3500人,第三方支付平台的違規行為為犯罪提供了條件。

據了解,電信網絡詐騙案的証據包括:書証、物証、証人証言、被害人陳述、犯罪嫌疑人供述和辯解、視聽資料和電子數據等。此案中,詐騙分子在張女士支付成功后,發送了第三個鏈接,張女士點開后電腦立即黑屏,聊天、轉賬記錄等重要証據全部丟失。同時,詐騙分子將自己電腦與服務器中的相關數據也徹底刪除。

針對這類新型詐騙案件,江蘇省公安部門花了一周時間恢復每位受害者的數據並固定証據。在犯罪平台數萬條數據中,半個月的大海撈針式勘驗辨析,最終從一個銀行訂單號找到了一名受害者的銀行卡。自此,犯罪嫌疑人方面的數據終於指向了受害者。

此外,涉案的銀行及第三方支付平台數據取証也非常繁瑣:數額巨大的非法資金受取款額度限制,通過第三方支付平台迅速轉入犯罪團伙擁有的一級卡、二級卡、三級卡,近百張卡每一筆均有不同流向。刑訴法規定,對於結伙作案嫌疑人,刑事拘留30天后,應作出是否批捕決定。揚中警方和銀行達成共識,由縣一級代理審核,再把手續轉到省行快速查詢。

最終,這起公安部挂牌督辦的第三方支付平台為詐騙團伙洗錢案中,共抓獲犯罪嫌疑人38名,帶破案件3519起,摧毀用於結算的第四方支付平台3個,打掉為犯罪團伙非法提供接口並幫助處理投訴的第三方支付公司1個,查及非法接口32個,涉案金額2042.9萬元。目前,該案已移送起訴人員達22名。

檢方提前介入,全程監督偵查過程

頂著烈日,從上午8點到下午4點,沿馬路跑了約5公裡,終於找到登記申請人、施工人姓名,這才明確運營商是私營的。這是南京警方在柬埔寨金邊採用的“笨”方法,目的就是取証。

今年上半年,台灣籍犯罪嫌疑人邱某等人在柬埔寨金邊冒充大陸公檢法機關,大肆欺騙大陸居民。8月30日,柬埔寨警方搗毀犯罪窩點,抓獲63名犯罪嫌疑人。南京市公安局負責本案犯罪嫌疑人的押解和偵辦。

“抓捕工作在境外,現場情況無從獲知,証物無法全面獲取。”參與偵查的南京市公安局刑偵局副局長諸和平表示,電腦數據等取証的前提是明確詐騙團伙所使用的運營商,在國內辦案時能迅速測出。但很多東南亞國家的運營商五花八門,是國營還是私有很難甄別。好在採取抓獲行動時,該團伙正在工作,現場留有行騙劇本、標有代號的書証等。20名刑警整理1.9萬條信息時,根據書証核實了南京市民楊某在8月26日至29日被騙21萬元,通過調取電話清單搜索號碼牽出此類案件10多起。

“一些受害人被‘洗腦’過深,接到警方電話卻斷然否認自己上當,有的甚至把我們的電話告訴騙子。”諸和平坦言,受害人方面的取証困難重重,南京警方先結合數額較大案件,把証據拍照后到5個省份上門了解情況或請當地警方核查。

此外,南京警方從立案開始,就以審判為中心邀請檢方提前介入,全程監督偵查過程,共同取証所有資料。由於警方偵查查明的証據確實充分,檢察機關僅用4天即完成了對61名犯罪嫌疑人的批捕工作。

加強公檢法協作,溝通証據認定

電信網絡詐騙案件的取証挑戰,還反映在缺乏統一的証據適用標准。一方面,此類案件犯罪智能化、高科技化,資金流向復雜,但証據標准沒有更新:比如,要求完整說明資金鏈如何從被害人賬戶轉到詐騙分子的每級賬戶﹔要求話單証明關聯到詐騙窩點的每個具體犯罪嫌疑人﹔要求有完整的單筆犯罪流轉清單等,這給取証辦案帶來難度。

“通過服務器遠程勘驗,我們得知一個IP地址落到某窩點,但無法准確獲知是哪個人實施了詐騙。”偵辦過多起重大電信詐騙案件的蘇州市公安局刑警支隊四大隊大隊長周其海表示,目前業內達成共識:隻要能判定是共同犯罪,整個窩點、全環節共同承擔責任,也逐步得到最高法最高檢的認同。

正是因為具有直接指向性的証據不多,構建間接証據証明體系、明晰犯罪各環節的証據收集要求就格外重要。比如,犯罪嫌疑人使用或冒用他人身份信息辦理的手機卡、銀行卡,及其發送的語音包,使用的行騙劇本,網關日志、服務器維護數據、被害人信息資料等,隻要能夠間接証明與犯罪嫌疑人有所關聯,就提高了証據可靠性。

另一方面,很多跨境案件中,團伙主要成員大多是境外人員,轉賬體系也全部依托境外某地,証據交換存在壁壘。此外,雙方証據規則規格不同,証據採信難以形成。

對此,江蘇省公安廳刑警總隊相關負責人建議,省內方面,加強公檢法協作配合,就入罪標准、証據認定等保持溝通﹔檢察院提前介入,確保証據過硬。省外方面,與周邊省市建立警務協作機制,加強與境外警界合作,鞏固跨國、跨地區、跨部門、跨警種警務合作基礎。

《人民日報》2016年11月1日2版

(責編:張鑫、唐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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