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繼才之子:開山島上,父親給我起名“志國”

2019年09月28日08:01  來源:新華日報
 
原標題:開山島上,父親給我起名“志國”

我叫王志國,是“時代楷模”王繼才的兒子。32年前,我出生在開山島上,它孤懸海外,四面環海,是祖國在黃海上的前沿哨所,這裡是我父親王繼才、母親王仕花站崗瞭望的地方,也是我從小生長的鄉土。

開山島離大陸12海裡,是個很小的孤島。為了守島,父親母親嘗遍了酸甜苦辣,在他們守島的32年中,隻有5個春節是在岸上過的。最初的20多年,島上沒水沒電,島上的淡水,全靠順著山路流下來的雨水,我在島上吃了6年,父親母親吃了32年。

我出生於1987年7月,母親臨產時正趕上強台風來襲,無法下島。情急之下,父親自己動手接生。他給我取名“志國”,他希望將來做兒子的,和他一樣,志在報國。從我蹣跚學步開始,父親就每天帶我一起升旗、一起巡邏、一起瞭望……教我敬軍禮、教我唱國歌、教我做一名小哨兵!

父親非常看重自己守島的工作,他的話語不多,說起自己的工作,總是說:“家就是島,島就是國,守島就是衛國。”后來我工作了,父親和我長談過一次,他說:“要認真對待工作,你身上穿的是軍裝,這是一種責任,要有擔當有信仰,才不會辱沒了軍人的榮耀!”

6歲那年,我離開了小島,離開了父親母親,在姐姐的帶領下在岸上讀書,姐姐隻比我大4歲,小時候,有的同學罵我們是孤兒,我又難過又委屈父親不能在身邊保護我。父親每次回來,我總要抱著他的腿央求他留下來,而父親總是告訴我,他得回去守島。

父親母親守島,我們在岸上讀書,一年裡也難得見上幾面,初始時我見到父親總是格外的親近,但我發現父親卻愈加嚴厲了。兒時的我,並不能理解父親,直到長大了才明白,原來父親覺得他們遠在島上,沒法照護我們,擔心我們學壞,所以才格外嚴格。父愛如山,父親對我的愛,真的始終像大山一樣。

民兵“以勞養武”,收入主要靠自己的勞動。父母在開山島守島,主要的經濟來源是父親在小島附近的礁石裡摸螃蟹,相比別的同學家長出去打工,掙錢少很多。我姑姑在上海搞運輸,收入比較高,曾經動員父親下島跟她一起干,父親為了守島也拒絕了。上世紀90年代,我父母守島每年的補助是3700元,平均每人每月154元。1995年,開山島建起燈塔,因守護燈塔每年收入增加了2000元,但每人每月的補助仍不到300元。

我記憶最深的是,我上高中的5000元擇校費,父親隻能拿出300元錢,其余的都要靠借錢。為了還錢,在接近寒冬的十一二月,父親還泡在冰冷的海水裡摸螃蟹。

時光在父親的島上流淌,時光在我的岸上走過。現在回想起來,我們對父親的“怨恨”早已化為理解。慢慢地,島上那面五星紅旗與我思念的父親母親,一起刻進了我的心中。

家裡的經濟條件不好,所以我特別珍惜這來之不易的學習機會,在全家人的支持下,我努力進取、刻苦拼搏,終於考取了南航的碩士研究生。畢業后,在父親的影響下,我毅然選擇參軍入伍。從我穿上軍裝的那一天,我才真正懂得父親那句話:你不守,我不守,誰來守?——為了國家強大,總要有人付出﹔為了多數人的團聚,總要有人孤獨。父親雖然走了,但他用一生的堅守,教會了我什麼是愛國與奉獻,什麼叫使命與擔當。作為一名軍人,作為一名兒子,我將牢記父親的教誨、牢記使命,接續奮斗下去,像我的父親母親那樣,堅守好自己的工作崗位,報效祖國!

本報記者 程長春 記錄整理

(責編:張鑫、唐璐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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