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前，范永強將鋼制家具設計效果圖及配套指令輸入對話框后，AI智能體很快完成了需求解析、路徑執行規劃等任務。

“以往要為鋼制家具場景下的CAD軟件賦能，非專業開發人員很難介入，需要查閱大量官方資料，反復查詢、判斷、試錯。”范永強是南京維拓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工程師，他解釋稱，“接入AI智能體后，行業專用大模型可直接給出可行性判斷和路徑規劃，秒級啟動建模任務。”

工程師調用AI大模型工作。人民網 李靜曄攝

面對AI生成結果，范永強沒全盤採納，而是與AI交互復盤，共同完成問題的歸類甄別。南京維拓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技術副總丁亮介紹，他們正推行“AI主導設計+人工輔助確認”研發設計新模式。系統可自動完成三維建模、智能出圖、工藝路線、成本核算等工作，但關鍵決策仍由工程師把控。

這樣的場景，在南京軟件谷已不鮮見。這個集聚了4900多家軟件企業的園區，正經歷一場從“敲代碼”到“牧代碼”的職業變遷。

過去，軟件工程師被習慣稱為“碼農”，一行行敲下代碼是安身立命的本事。如今，隨著AI大模型深度介入開發流程，重復性的基礎編碼正逐步被機器接管，工程師的角色也從“寫代碼的人”轉向“調度AI的人”。

“初級基礎編碼崗位正在收縮，而AI調度工程師、智能體場景工程師、前沿部署工程師等新興崗位需求旺盛。”南京軟件谷產業發展部相關負責人坦言，這不是簡單的人員優化，而是產業范式的升級。

面對這場范式變革，園區企業最先感知到行業風向。今年3月，南京軟件谷啟動“軟件產業智能化行動計劃”，每年投入10億元專項資金。全省首個人工智能生態街區“AI-鏡界”、全市首個OPC社區“質能·工坊”相繼投入運營，已集聚AI企業超500家。從單點突破到系統布局，軟件谷的藍圖已然清晰可見。

“我們不僅提供了物理空間，還配套了算力支撐、技術中介、場景對接、運營保障等全鏈條配套服務。”南京軟件谷產業發展部相關負責人表示，軟件谷正用“企業先行探索、園區及時跟進、系統放大推廣”的路徑，為軟件企業和從業者鋪好路、護好航。

谷雨學院便是這條路徑上的關鍵落子。8月初，谷雨學院發布“谷雨·AI菁訓計劃”“谷雨·AI奇點計劃”“谷雨·AI新銳計劃”課程體系，全年658課時、每日開課、全部免費。

南京軟件谷科技創新部相關負責人稱，課程全面聚焦AI，面向企業、技術研發人員等，“與南京大學、東南大學等高校合作，從意識和方法上推動軟件工程師轉型。”

“谷雨學院”卓越營開課。受訪者供圖

這個培訓平台並非臨時搭建。早在2020年，軟件谷就創辦了“谷雨學院”，初衷很簡單：服務這裡的中小微企業。六年過去，學院從服務中小企業的1.0版本，迭代到分層培育的2.0，再到全面聚焦AI與OPC生態的3.0。

“有的企業做了內訓，發現課程不僅能讓自己公司員工受益，還能輻射周邊，賦能整個產業發展。”南京軟件谷科技創新部相關負責人稱，軟件谷將其課程體系吸納到谷雨學院的平台中，一家企業的經驗也由此變成整個園區資源。

軟件谷正在做的，就是把這種“共享”變為常態：開放場景讓企業在實戰中理解行業﹔搭建平台和補貼算力讓中小企業用得起AI工具﹔把行業邏輯嵌入培訓課程，讓工程師在學技術的同時懂業務。“我們希望從工程師的個人技能，沉澱為企業的組織能力，最終成為整個區域的競爭力。”南京軟件谷產業發展部相關負責人說。

今年8月，南京軟件谷還聯合嘉環科技、浩鯨科技、中科創達等鏈主企業，組建南京首個FDE（前沿部署工程師）聯盟，推動AI在各垂直領域深度滲透。

當一行行代碼不再完全由人敲出，當“敲碼人”開始把更多精力投向需求拆解、智能體編排和結果校驗，軟件工程師這個職業，正在被重新定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