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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大富商“蒋驴子”暴富之谜又添新说

2013-08-19 1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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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大富商“蒋驴子”暴富之谜又添新说蒋百万故居。

  
   日前,有媒体报道,城南号称“九十九间半”的蒋家大院已经修缮一新。蒋家大院是清末富商蒋寿山(人称“蒋百万”)的宅院。这则消息使得“蒋驴子得宝致富的传闻”在街谈巷议中又热了起来。大富商蒋驴子的故事在南京几乎人人皆知。他在乱世得到太平天国的宝藏一夜暴富的传奇是南京人经久不衰的话题。
  
   笔者日前在阅读清末民初的文人笔记时,发现一则过去未曾见到的史料,所记蒋驴子暴富的缘由与南京民间流传的说法完全不同。在引说新的史料之前,先来说说南京民间有关蒋驴子暴富的传闻。
  
   蒋驴子得宝致富的故事在南京民间有多种说法,主要有两种,且见之于文字记载。
  
   一是:蒋驴子早先养有几头毛驴,太平天国定都南京期间,他常为太平军运送军粮,受到重用。清军攻打天京时,他已有了百余头毛驴。一天,管圣库的一位丞相交给他一个任务,把圣库里的金银钱物打包装好运到南门(即中华门)外的秣陵关,有太平军在那里接收。
  
   当夜,蒋驴子赶着毛驴队出了南门,没走多远,就见清军打了过来,他见情形紧急,急忙把毛驴赶到一处偏僻荒凉的池塘,把金银钱物全都倾倒在水塘里。太平天国失败后,他才分几次把金银捞上来,开了家“德大酱园店”;后来,他又做起别的生意,还多次修桥铺路,渐渐地就在南京出了名。(见江苏古籍出版社《南京民间故事》一书)
  
   二是:蒋驴子少为乞丐,为一赶驴人家收养,成年后继承其家业。太平天国后期,他受到忠王李秀成信赖,当了驴、马、车三行总管。天京城破前三天,清军攻打甚急,城内太平军的一些王私下商议,将各王府的金银财宝分箱装好,总计有千余箱,统统交由蒋驴子运送出城。
  
   蒋将这批财宝运到一处荒废的私家园林后,支走其他赶驴人,然后将诸王的财宝全都沉在园中大塘里。不久,南京城被清兵攻破,蒋驴子不知去向。两年后,蒋驴子从安徽带家眷归来,做起当时紧缺的西药生意,并买下那家废园和大塘。他筑起围墙,捞出池金。十多年后,他建成了一座宏丽的私家园林,人称“蒋园”。(详见广陵古籍刻印社《太平天国轶闻》)
  
   1934年7月,已移住上海的“蒋驴子”后人打起了一场官司。原来,蒋的后人蒋云阶与妻子只生有一女,与小妾生有子女,蒋云阶和妻子去世后,小妾霸占了财产,妻子所生之女遂告上法庭。此案曾引起轰动。上海《申报》以《蒋骡子后裔争产涉讼》为题作了报道。文中特别提到蒋家靠赶骡子得到太平天国的宝藏而暴富发家。寓居沪上的文人蔡云万看了报道后,觉得与他从南京友人处听到的说法不一样,便据友人的说法写成《南京蒋二驴子》一文,收在其《蛰存斋笔记》一书中。
  
   蔡云万,字选青,一作选卿,江苏盐城人,1870年出生,曾担任《盐城日报》主笔,寓居上海时与陈蝶仙、周瘦鹃等名流过从甚密。
  
   蔡云万在文中首先纠正:《申报》报道中所说的“蒋骡子”应为蒋驴子,并说蒋排行第二,南京人叫他“蒋二驴子”。文中说,这蒋二驴子在太平天国失败时,年纪并不大,不识字,大乱之后无以谋生,便代磨面的作坊和豆腐店看放几头驴子,借以糊口。他常去放驴子的地方是孝陵卫一带,中午出去,傍晚则归。
  
   早先,湘军将领、长江水师提督彭玉麟的手下,有一位哨官,此人历年来搜刮了不少金锒珠宝。他偷偷地建造了一艘船,把船舱做成夹层,将金银珠宝尽置于夹层之中,并用桐油灰漆封严,无人知晓。不久,哨官病死,这船不知怎么停泊在了孝陵卫附近的一条小河里,经长年日晒雨淋,船帮已有朽坏。
  
   蒋二驴子每天放驴至此,听任驴子在河边吃草,自己则到船舱内小睡,几乎天天如此;习以为常。一天,他睡起时,天已将晚,在夕阳余晖下,他见船舱一处裂缝闪出一线微弱的异光,便撬开舱板,发现了宝藏,于是分次带回,遂成巨富。
  
   蔡氏的这则记闻,是蒋驴子故事的另一版本。相信很多“老南京”同笔者一样,也是首次听说。对蒋驴子得宝致富的传闻,有人信其真;也有人斥之为荒谬。信其真者认为,蒋驴子的故事在南京流传深广,没有一点依据不会无中生有。至于蒋驴子到底是谁,真实的名字叫什么,目前为止还未见有文章说得清楚。
  
   有研究者把蒋驴子和晚清金陵首富蒋氏家族联系在一起,认为蒋驴子就是金陵蒋氏家族第四代蒋翰臣,所依据的是发表在1993年第三期《回族研究》杂志上郑勉之先生的文章《近代富甲江南的回回家族——金陵蒋氏》(以下简称“郑文”) 。关于金陵蒋氏家族,除“郑文”外,2000年出版的《南京回族伊斯兰教史稿》(以下简称《史稿》)一书也有较多介绍。
  
   不过,“郑文”和《史稿》并没有提到蒋驴子的传闻,更遑论说蒋驴子就是蒋翰臣了。据《史稿》所记,蒋家是由蒋锦堂在嘉庆十三年(1808)由安徽含山县迁来南京的,经过几代繁衍而发展成为南京回民中一支重要家族。蒋翰臣(1827-1893)是“春”字辈,名春华。“郑文”还说,辛亥革命后,蒋氏后人全都迁居上海,
  
   遗憾的是,记载金陵蒋氏家族的材料,目前极少。现能确定的是前面提到的蒋寿山就是蒋翰臣的长子蒋长城。需要指出的是,《史稿》与“郑文”的记载有多处不一样,有矛盾的地方。
  
   值得玩味的是“郑文”中有这么一句话:“蒋氏出身微寒,来南京后繁衍至第三代(指蒋翰臣),在太平天国运动后发了家,这发家史一直是个谜,而引起当时社会上种种猜测,蒋氏后人斥之为荒谬。”然而,在《史稿》和“郑文”所记蒋家的一些事情中,又似乎能看到蒋驴子的影子,如报捐职衔、创建钟英学校、开办德大酱园、构筑蒋园等等。看来要揭开蒋驴子之谜,尚需搜求更多新的材料。但不管传闻是真是假,也不管是那种版本,蒋驴子的故事肯定还是南京人茶余饭后的一大谈资。 (杨松涛)
来源: 金陵晚报 编辑:田伟钊 沈晓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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