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迁惟一南京大屠杀幸存者:国恨家仇永远埋藏在心底

2017年12月13日10:57  来源:宿迁网
 
原标题:宿迁惟一的南京大屠杀幸存者岑洪兰:国恨家仇,永远埋藏在我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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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洪兰老人

  1937年12月13日,侵华日军攻进南京城,对我手无寸铁的同胞进行了长达6周惨绝人寰的大规模屠杀。一段耻辱与伤痛,一片哀伤与铭刻,80年后再次开启了人们的记忆之门,把日本侵略者钉在了历史的耻辱柱上。

  家住宿迁市区香榭里·明珠小区的岑洪兰老人出生于1934年7月。2013年4月,她被南京大屠杀幸存者援助协会认定为南京大屠杀幸存者,并获得了《南京大屠杀幸存者证书》。

  她,是宿迁唯一的一位南京大屠杀幸存者。

  日本兵放火烧死了弟弟 

  “南京大屠杀的时候,我3岁多一点,虽然当时的情形记不得了,但是后来我的父母亲、哥哥不知多少次和我讲起那段死里逃生的经历,当时发生的一切深深地印在了我的脑海里,一辈子也不会忘记。”接受记者采访时,今年83岁的岑洪兰老人精神矍铄。说到自己能幸存下来,还有弟弟被活活烧死,老人眼里噙着泪花。

  “我的老家在邳州农村,我父亲年轻时去南京做苦工,大约干了3年之后,就把我母亲和两个哥哥带到了南京,我是在南京出生的。”岑洪兰老人说,父母亲早已去世了。劫难过后,她的大哥、二哥都去了南京,后来就定居在南京。“我二哥前些年因病去世,我大哥岑洪桂如今还健在,今年90多岁了,他也是南京大屠杀幸存者。”岑洪兰老人说。

  “那一场劫难,我亲身经历过,母亲生前和我讲了很多。如今生活在南京的大哥更是一个活证人。”岑洪兰老人说,从父母亲的口中,她才知道自己经历过死里逃生的劫难,国恨家仇的种子,从小就深深地埋在她的心底。

  父母以及哥哥曾经讲过的一切,永远刻在岑洪兰老人的心里。“我们一家当时住在南京汉中门外的稻草棚子里。1937年12月,日军开始连续轰炸南京城。”岑洪兰老人说,日军进城后,用火烧了她家赖以栖身的稻草棚子,当时她只有几个月大的弟弟还在棚子里。“我大哥岑洪桂想冲入火海把弟弟抱出来,却被日军用长枪拦住,眼看着我弟弟被活活地烧死了。我大哥的腿被烧伤,一年多后才痊愈。”岑洪兰老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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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洪兰的《南京大屠杀幸存者证书》

  伤疤是侵华日军永远的罪证 

  岑洪兰老人的下颚处至脖颈左侧,至今还留有较明显的疤痕,她说这是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的罪证。侵华日军对无辜居民和放下武器的中国士兵进行了长达6周的血腥大屠杀,其手段之残忍、行为之野蛮,令人发指。说起往事,老人眼中含泪,咬牙切齿。

  “听父亲讲,日本兵烧了我家的稻草棚子后,父亲抱着我逃跑,日本兵举枪就要打父亲,父亲赶忙蹲下,刚蹲下来,子弹就飞过来了。我当时趴在父亲的肩膀上,子弹打到了我的下巴,又从脖颈左侧擦了过去,所以才留下这些疤。”岑洪兰老人说,父亲当时要是没蹲下,子弹会打在腰上,估计她和父亲也都没命了。

  岑洪兰老人说,这一枪没打死他们父女俩,日本兵就冲过来,抢过她扔到了一边,推搡着把她父亲和其他几名男子抓走,让他们去找“花姑娘”。当时岑洪兰的伤口血流不止,母亲给她伤口捂上泥土止血也无济于事。

  岑洪兰的父亲岑秀楼被日本兵抓走后,12月14日晚,母亲岑郜氏就带着她和两个哥哥连夜过江,准备回老家避难。“我大哥腿部被火烧伤了,就那样还驮着我逃跑,大约逃跑十几里路开外的一个村庄才停下来。”

  3小碗水救了她一条命 

  天无绝人之路,就在他们逃出十几里地后,忽然远远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喊声:“大毛……大毛……”原来,岑洪兰大哥的小名叫“大毛”,父母亲一直这样喊他,等那人走近一看,正是岑洪兰的父亲。“父亲逃跑出来后看不到我们,就顺着一条小路四处寻找,没想到就这样找到我们了。”岑洪兰老人说,父亲赶到时,浑身是血的她平躺在地上已经奄奄一息了。

  “我母亲对我说过,父亲找到我们时,母亲就说小丫已经不行了,看样子没活命了,干脆丢下,其他人回老家避难。我父亲看我还有一口气,说什么也舍不得丢下,就把我抱起来继续赶路。”岑洪兰老人说到这里几度哽咽。她说,父亲看自己气若游丝,好像全身的血都流完了,就到一个好心人家要点开水来喂她,“母亲说是这3小碗水,救了我的命。”岑洪兰老人哽咽地说。

  一家几口人经过一个多月的长途跋涉,终于回到了老家邳州。岑洪兰活了下来,家人都说她命大。“后来,我的父母亲就在老家种地、做生意,我长大后没能上学,就也在家务农。”岑洪兰老人说,迫于生计,他大哥、二哥婚后又背井离乡前往南京谋生。解放后,大哥开始赶骡车,后来先后在建邺区骡车社和南京快速热水器总厂工作,直到1981年退休。二哥因病多年前去世了。

  对日本侵略者恨之入骨 

  “我的娘家靠近黄墩,成年以后,经我大姑说媒,嫁给了黄墩镇三湾村的曹鑫亚,他比我小一岁。”岑洪兰老人说,曹鑫亚的家后来搬迁到黄墩镇尚营村,婚后,她揽下家里所有活,自己还种了12亩地,每年喂两头猪,拉扯5个孩子。生活虽然不富裕,但她觉得很知足,因为她知道自己这条命是“捡”来的。

  “我和他结婚一个星期以后,他就去当兵了,家里的事情全落在我一个人的身上。”岑洪兰老人说,老伴曹鑫亚是1955年底到大连甘井子当兵的,1960年退伍回乡,先是在井头钢铁厂上班,后来又到尚营大队干书记,再后来又到几个乡镇工作,直至退休。结婚几十年来,岑洪兰是名副其实的“贤内助”。

  “我和老伴已经到城里生活不少年了,住的商品房是大儿子买的,老伴身体不好,家里洗衣服做饭我都能干。”说起现在的生活,岑洪兰老人说很幸福,她说这些年来,南京大屠杀幸存者援助协会等单位每年都有人来慰问她,给她送来慰问金。回想过去,她对日本侵略者恨之入骨,即便现在日子好过了,她觉得也不应该忘记过去。

  采访最后,老人抚摸着下巴上的伤疤说:“伤疤在脸上,伤痛在心里,这是家仇,也是国恨,永远埋藏在我心底。希望年轻人以史为鉴,知耻后勇,居安思危,珍爱和平。”(徐其崇 顾园园 郑绪军)

(责编:张妍、张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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