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网“金秋洪泽行”系列报道之二

马浪岗海事所:洪泽湖上守护者 船民们的定心丸

王艳 耿志超 张玉峰

2019年10月18日07:21  来源:人民网-江苏频道
 

马浪岗海事所搜救船出发巡航

马浪岗海事员在救援

国庆刚过,洪泽湖水面银光闪烁,来往船只上整齐划一飘扬着五星红旗。

50岁的夏玉根是位老船民,20多年来,走货运时常要过洪泽湖水域。遇上天气不好,他总会提前给马浪岗海事所打电话问问水上的风浪情况。“给他们打个电话,我就心安了。”老夏说。

洪泽湖是我国第四大淡水湖,也是重要的交通航运要道,每年有近14万艘船经过。守护这一方水域平安的,便是这淮安市洪泽区的马浪岗海事所。它是各路船员心中的灯塔,也是他们心中的温暖。33年来,9个人的马浪岗海事所累计救助了8万余人。

守望相助

马浪岗岛上,微风吹过芦苇荡,芦穗轻轻摇着头,像在诉说这片水域曾经发生的惊险又动人的故事。

在芦苇荡后面,停着一艘破旧的老水泥船,这是马浪岗海事所的“老伙计”。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它在洪泽湖上陪着大伙儿劈风斩浪,搭救过上万人。许多老渔民,至今都记得这艘“救命船”。

“5平米不到的船舱挤着4个人,海事所的海事员就睡在1米宽的木板床上,一张破旧的红褐色掉漆小方桌用来吃饭,也围着它开会。”53岁的船长刘锦标回忆着刚到马浪岗的情形。

刘锦标年轻时是轮船公司的员工,从原来只负责开船到在风浪中救人,刚开始他还不适应。二十几年下来,他已经习以为常。一接到救援信号,赶忙带上近10米长的竹竿套钩、救生圈、救生衣、毛毯、开水、生姜茶、红糖,检查完设备快速前往求救点。“时间就是生命,早一秒到就多一分生的希望。”刘锦标说。

2003年的冬天,一艘小货船在湖面上就要沉了。接到救援电话后,刘锦标和值班的几位同事迅速赶到事故现场。“船蓬被大风吹的摇摇欲坠,随时都可能沉下去,老船主却死活不愿意上搜救船。”船是许多老渔民世代吃饭的家伙,情况危急,一时间陷入了僵局,看着旁边的同事劝说无果。刘锦标给同事使了个眼色,趁老人低头的瞬间,一个箭步跳到小货船上,把老人抱起就往搜救船上“塞”,同事赶紧托住老人发抖的身体。

危机解除了。“再多停留一分钟,船就要沉了。”事后,刘锦标被大家问起怕不怕,他说那个关头“没时间想着怕”。事实上,这对他和同事们而言已是司空见惯。

从过去到现在,时代在变,湖水在变,设备在变,人也变多了,唯有团队的信念没有变。“守望互助,保障平安,就是我们一直要做的事情。”刘锦标说。

尽管马浪岗海事所只有9名成员,却有近一半人待在这里着超过20年,他们对这片水域有着特殊的执着和情感。

薪火相传

每天早上5点半,65岁的“高老大”就起床了,习惯性地打开收音机,听听最新的天气预报。带着岛上收养的那条“小黑”一起绕岛快走,巡逻又锻炼身体。

高世俊是马浪岗的老船长,5年前已经退休。从15岁就在水上飘,他早就习惯了与洪泽湖相伴的日子。“刚退休回到家里,跺着脚用力踩着地也不晃悠了,心里总觉得空唠唠的。”高世俊说。

洪泽湖是航运要道,事情多,人手少,“高老大”水上经验丰富,主动申请要回到海事所帮忙。“时间长了,对这片湖放不下,趁着还能干得动,多为这片水域做点事。”

老水手在发挥余热,年轻的水手也在不断成熟中承担更多。

转眼间,已是33岁的孙友为来到马浪岗的第10年。孙友为是老海事员孙成斌的儿子,小时候父亲忙,整年都飘在湖上救人,自己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吃饭、睡觉、生病、上学,都没有父亲的陪伴。”孙友为说,长期的孤单让他对父亲一直不理解,父子之间有了隔阂。

直到2009年,有一次孙友为跟着父亲一起出海巡航,风浪中一起救下了渔船上的一家三口。那一瞬间,心里多年的不满都放开了。“只有切身实地做了父亲的工作,才能理解这么多年父亲肩上的担子和辛苦。” 巧的是,那一年,马浪岗海事所正好招技术人员,孙友为报考了。如今,他在马浪岗海事所指挥中心工作,负责水上的突发事故处理,和父亲一起守护洪泽湖。

除了日常的巡逻救援,近些年来,马浪岗海事所还加强了多方面的志愿服务。今年7月,洪泽湖水位达到有史以来的最低水位警戒线,许多船只搁浅在湖上。海事员们自发的带上饮用水、避暑药、食物,给需要的船只输送物资。过往的船有故障了,船员回家有困难了,大家还主动提供了换洗衣服、回程的路费。冬天来了,湖面结冰,他们还要定期去破冰引航,保证航道通畅。“在我们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为大家提供帮助,因此有人称我们是‘海上的消防员’。”马浪岗海事所所长施坤说。

科技添力

多年的水上经验,让老海事员孙成斌练就了一身过硬的本事。最让人称道的就是他“听风辨识”的能力,“晚上来风了,我从房间里看窗外刮风的动静,大概就能判断出风向、风速等信息”。

在过去,由于技术条件的短缺,水上救援作业很被动。经常要靠肉眼去判断天气变化、感受风速,靠指南针辨别方向,大家多年从湖上学来的经验技能在救援的过程中起了重要作用。

如今,随着科学技术的不断发展,“老经验+科技”为马浪岗海事所守护洪泽湖添了一份新力量。

今年端午假期前,由于天气恶劣,洪泽湖提前封锁了航道,禁止船只进入湖区。马浪岗海事所提前向辖区的船发送了预警短信以及电台通知。不过,当天从监控中发现,仍然有一艘船在风浪来临前进入了洪泽湖。当下,孙成斌立马带领值班人员前往该船的航行地点。等赶到时,却只看见了搁浅的船不见了人。根据后方指挥中心的监控显示,船主不久前下小船划走了。在后方团队认真搜索湖面监控时,孙成斌发现,西北风已经变成了偏北风,他根据风向变化经验,调整航行方向去搜寻求救对象。十分钟后,果然发现了已经进了半舱水的小船和吓得发抖的船主。

过去,经常会发生到了指定地点却找不到求救船的情况,只能一点点扩大范围去搜索。“这个效率很低,很容易错失救援的黄金时间。”孙成斌说,“现在有了智慧海事系统,前后方配合得当,救援效率就提高了许多”。

在马浪岗海事所水上交通指挥中心,你能够24小时看到湖面各个角落的动静。“无论是有船进湖,还是有船出湖,甚至是航道上船只的流量、航速、数量,我们都看的一清二楚。”所长施坤说,洪泽湖内有许多灯塔,如今灯塔上都安装了探头,几乎每隔3公里左右就有一个监控。值得一提的是,近5年来,洪泽湖没有发生一起身亡事故。

河泊水复奔流去,马浪岗守护的故事还将延续。 

 

(责编:张鑫、唐璐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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