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江江陰段漁民退出“江湖”開啟新生活

2020年07月25日15:04  來源:無錫日報
 
原標題:同飲一江水 共護母親河,長江江陰段漁民退出“江湖”開啟新生活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禁捕之后,大量漁民不得不退出“江湖”。與“禁捕令”同步進行的還有“禁售令”,從事江鮮銷售的市場攤主、餐飲店老板也緊隨其后退出“江湖”,紛紛在江陰市市場監管局工作人員的指導下換招牌、改菜單。沒有買賣,就沒有非法捕撈,“禁售”事關長江禁捕成敗。據悉,自“禁售令”出台后,該市已核查整改網絡交易違法線索16條,並對兩起把“海刀”原料宣稱“長江刀魚”的經營行為進行了處罰。

不捕、不賣、不買、不食長江非法捕撈漁獲物,江陰“江鮮之城”是否美名不再?以江為生的漁民如何開啟新生活?本網記者繼續走訪。

換個方式

“三鮮”重回市民餐桌

這些時日,位於江陰市臨港開發區申港街道的江陰市申港三鮮養殖公司迎來了鰣魚豐收季。養殖大棚內,工人撒下一把把餌食,魚群紛紛搶食水花翻騰。漁網收緊時,肥美的鰣魚在網中不停地跳躍著。

看到這一幕,江陰“江鮮之城”美名不再的擔憂或許可休矣。因為,他們早就開始研究如何用養殖的方式,使“三鮮”重回餐桌。“河豚大王”鄭金良就是這個扛起了養殖“三鮮”大旗的人,在中國水產科學研究院淡水漁業研究中心等科研單位的幫助下,他攻克河豚、鰣魚、刀魚人工繁殖與養殖過程中的一個又一個難題。

如今,他創辦的冰清牌“三鮮”早已走出無錫,並在上海市場打出品牌,“今年的河豚已經都被上海的大飯店預訂了,真的是供不應求。”剛從上海出差回來的孫女鄭冰清告訴記者。

鄭冰清5歲起便和爺爺一起向長江放流魚苗,長大后更是對水產研究產生了濃厚興趣。2014年,鄭冰清考入揚州大學動物科學與技術學院,在這之后她一直研究和關注珍稀魚類的繁衍難題。如今,她和爺爺一起守護著“長江三鮮”。

疫情期間,鄭冰清利用網絡直播,向大家介紹“長江三鮮”的生活習性,講解如何去保護長江中瀕臨滅絕的魚類。直播的同時,爺孫倆也不忘幫助村民代售農產品。鄭冰清說:“我要在保護長江野生魚的同時,帶動沿江人民通過養殖致富。”

換個思路

轉產挖出聚寶盆

其實不單是鄭金良,記者來到位於江陰利港街道的勝鋒水產養殖合作社時看到,趁著漲潮,老板張勝鋒正在開閘進水,跟在他身旁的學徒曾經也是個漁民,轉產后,特意前來“取經”,學習養殖螃蟹的技術。“邊抽邊放,讓水循環起來。”張勝鋒告訴記者,這片近千畝的蟹池距離江堤大約200米的距離,從小愛吃江鮮的他,很早就發現長江裡水產量根本滿足不了市場的需求,就動起了引長江水養殖的腦筋。

“興化螃蟹9月份上市,江陰螃蟹要到10月1日以后,口感較甜。”張勝鋒說,由於長江水質較硬,螃蟹的成熟期相對來說會晚一些,但這並不影響它在市場上受追捧的程度,上市后,與別的螃蟹相比,靠長江水養殖的螃蟹每斤能貴上10元。

在距離勝鋒水產不遠的維常村,更是形成了家家戶戶養蟹的盛景。“村中西橫河連著利港河,能夠引入長江水,這是得天獨厚的優勢。”村黨總支書記鐘淵告訴記者,靠著隻有長江水養殖才能擁有的獨特“口感”,維常村還入選了全國“一村一品”示范村鎮。

維常村的漁民新村約有60戶人家,絕大部分都是曾經的漁民。在40多歲的鐘淵的印象中,小時候,這些漁民就已從蘇北搬遷到這裡,以捕魚為生。“轉產后,看到維常村內養起了螃蟹,這些村民也紛紛跟著養起了螃蟹。”鐘淵說,目前,整個維常村的水產養殖戶達到了150戶以上,養殖面積達到了3000多畝。

換個位置

同樣守護母親河

上周五,記者在碼頭邊的一家企業找到了年過六旬的“老漁民”宋甫初,他在一堆風機輪轂中,認真干著清潔工作,動作相當嫻熟,“主要是靠耐心,把每個孔眼擦干淨,裝上葉片才能轉得更順溜。”他驕傲地說,即便不捕魚了,他照樣能尋找到體現自己價值的崗位,“像這樣的風機輪轂,我一天能洗5個左右,一個月能賺七八千元。”

宋甫初所在的濱江村是江陰沿江的一個小漁村,在那個靠江吃江的年代,宋甫初高中畢業后,當了幾年語文老師,就轉型成了漁民,用他的話說,“做教師一個月賺24元,捕魚一天都不止。”宋甫初的印象中,他所在的生產隊是靠長江最近的,一開始沒有捕魚工具,村裡不管男女老少,拿個盆就能到蘆葦蕩裡去抓魚,“魚多得嚇人!”

宋甫初說,他對捕魚是有情懷的,從事多年的職業有太多的不舍。心裡無法釋懷,沒法下決心去從事其他工作維持生計。“政策越來越嚴,我反倒釋懷了,從不能捕、不敢捕到不想捕,終於可以把捕魚這門行當終結了!”(徐兢輝、唐芸芸)

(責編:唐璐璐、張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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